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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世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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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湖峪再寻古  

2009-12-16 14:17: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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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湖峪再寻古

2002年冬,我曾作过《双湖峪寻古》一文,比较详细地介绍了子洲县双湖峪地名来由之双湖胜境,高家园则(葫芦旦)碣上古庙及周围环境。几年过去了,我在研究子洲人文史料的时候,多次了解到明末农民领袖李自成的夫人高桂英和其哥高立功在高家园则(葫芦旦)居住的情况,心里又萌发了双湖峪再寻古的念头,今年国庆假日,终于如愿成行。

出子洲县城,沿小河沟北上,小车在通村水泥路面上行驶,两旁清清的小溪、绿绿的杨柳、丰收的坝田、整洁的农舍让人目不暇接。来到高家园则之后,旧地重游,古老的双湖、碣上的风化石在印象中依然如故外,其它多少都有不同的变化。山上的黄土绿了,沟里的柳树粗了,碣上的庙也翻修新了。我们一一探访之后,来到了碣下石壁前,寻找旧时的墨迹。

古老的石壁比上次又少了,除了西南方向还保留着旧时的模样之外,其余东方与东南方都已面目全非。我们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查看,终于发现还有三处能够辨认字迹。同行的五人一齐上前,用尽全部能力,还是只抄下不完整的两首。其一,“嘉靖三十三年(1555)五月二十九日 安海云子遇雨住三朝夕”中曰:“今因落雨到此岩,双湖佳景尔为先,三朝甘瀮留匿佳,盛居楼阁大o愿。”其二没有时间,名为“题时光好色诗”中曰:“时光命里犯桃花,昼夜奔走不归家,若遇清香似伊母,oo同床卧oo。”从时间看,前首已有550多年的历史,从内容看,也许都是双湖峪附近学子,前往米脂乡试时在此休息时即兴而作。虽然只抄录下不完整的两首,但也从一个侧面证实,清彭孙贻著《流寇志》中记载明代即有“西川双湖峪”准确无误,双湖峪地名起码在明朝中期就已有之。

看罢墨迹漫步向前,就在这古石壁前不远,西边的大山,突然低下了头,在两山之中生成了一道拖梁,传说,李自成定国号大顺,建元永昌,称大顺王,改西安为西京,定军制,封功臣,开科取士之后,高家园则的高立功就成了开国元勋。可谁知好景不长,起义失败之后,高立功随李自成到湖南石门县夹山寺当了和尚,一直到李自成去世之后,高立功才偷偷地回到了生他养他的葫芦旦(今高家园则)。

高立功回到葫芦旦的时候,已经七十多了,虽然已经年迈,但身体还算结实,每天同儿孙们一起忙前忙后,一天天也就相安无事。唯一的就是从不谈天说地,很少露出笑容。对于自己过去的事情更是片语不提,你要追问,他也是一句带过,总是给人一种忧忧郁郁的感觉。

一年多过去了,高立功的眼睛突然失明,也就从失明的这一天起,葫芦旦的对面山上来了一只苍狼,白天不知去了何方,一到晚上,这只苍狼便在高立功门外的对面山粱上长嚎不止。那时狼多,起先人们都不注意,后来高立功越听越烦了,便让儿孙们拿弓箭去把那狼打死,可是一连几天,儿孙们不但没有打着狼,反而使狼叫的更欢了。高立功闻知后心中大怒,天黑后让孙子将自己搀扶到门口,听到狼嚎后先侧耳静听一会,然后取弓搭箭,使尽全力顺着狼嚎的方向一箭射去。狼再也不嚎叫了,吩咐家里人快去寻找,儿孙们迅速爬到对面粱上,果然看见一只苍狼中箭而死。

高立功知道苍狼已被打死之后,回到家中,将儿孙们叫到身边,心平气和地说:“我出生时,我的父亲看见有一只苍狼在对面山粱上嚎叫,就给我起了个小名叫高狼。今天,我亲自射死了苍狼,我想我活在人间的日子也就不多了。活了七十多,虽然已算高寿,但遗憾的是跟随永昌皇帝打江山未能长久,我们的目的没能实现。现在就要离去了,我应该把过去的事情告诉你们,让你们知道自己的先人曾经有过怎样的经历。”

于是,高立功便开始将自己怎样同李自成认识,怎样成为好友,怎样把妹妹高桂英许给李自成,怎样一起起义,怎样随李自成征战大江南北在西安建立大顺王朝,怎样进入北京在故宫举行登基大典,怎样退出北京后一败再败到湖南夹山寺当了和尚,怎样将李自成安葬后回到家乡等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儿孙。

高立功一讲就是三天,故事讲完了,人也就不行了,闭上双眼无病而终的仙逝在了他的故乡葫芦旦。村里的后人们便将这位曾经叱诧风云的大顺开国元勋埋葬在了这道山梁上,起名叫棒捶梁,并将南面的山改名为碑楼洼,把北面的山改名为波簸家洼,让再高的山也低下头来,为英雄祈福。

听完老乡的讲述,我陷入了深深地思考,“陕北自古就是一块神奇的土地,每一座山每一道沟每一个村庄,每走一步都有如诗的文化传说和丰富多彩的民间艺术。”如果你不能深入下去,就可能同我上次一样,只得其皮毛而失去精华,你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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